男女喜馬拉雅求生存,國人螢幕鍵盤戰開花

情侶在喜馬拉雅山脈健行失蹤,終於4月26日由當地救難團隊尋獲,劉宸君已於獲救前三日逝世,而梁聖岳靠著隨身糧食、水及鹽巴,在寒天裡存活47天。或許故事實在精彩甚至過於神話(靈山、傍水、貿然消失的俠侶,金庸元素一次到位),引起各界踴躍關注,究竟男女在尼泊爾吃鹽巴配水、另一群人又在螢幕後面吵什麼?

事件起因於國內登山家雪羊在臉書「雪羊視界 Vision of a Snow ram」發了一篇文章《遇難47天不死不是奇蹟 — 那叫「專業」》(以下稱《專業》),就男女獲救列出23點評論,引發網友們高達6萬餘人按讚1,700餘則回應,大致分為以下四種風向:

事實真相誰說了算?

樓主雪羊開宗明義就抨擊記者撰文不專業:「1.首先,他們根本不是去爬喜馬拉雅山,是去一條連鄉民都能走的高山健行路線,可以當作尼泊爾的雪山主東來看待,稍有難度卻不致命,大部分人去那邊都不會請嚮導。」,對此,小V來科普一下:地球上有一條凸起物叫做喜馬拉雅山脈,是由印澳板塊與歐亞大陸板塊擠壓出來,涵蓋5個國家,主要為中國西藏自治區與尼泊爾邊界,亦為印度河、恆河發源地。喜馬拉雅山脈中最高的主峰(8844.43m)有很多名字,臺灣常聽到的「聖母峰」其實是來自藏語ཇོ་མོ་གླང་མ「大地之母」的意思;中國地圖標誌此峰為「珠穆朗瑪峰」,所以也有人簡稱她「珠峰」;西方世界則是以英國人命名之「Everest」稱呼她。

簡言之,「喜馬拉雅」應指「山脈」,因以最高的聖母峰最為有名,所以在台灣也有人直接稱聖母峰為喜馬拉雅山。

↑情侶遇難地方應為黃色標記之Langtang 藍塘國家公園,並非紅色標記之聖母峰,但嚴格說起來都於喜馬拉雅山「脈」上。(地圖來源:Google map/製圖:小V)

網友們另就細節提出質疑:「這條路線在之前尼泊爾大地震的時候改變了很多路況,有些村落也因為地震淹沒,很多路況無法得知,其實是很危險的!」、「 雪羊大講得好像目睹全程」、「我們都不確定,但雪羊大已經把他定案為當事人未犯錯誤,是天氣驟變墜崖所致…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吧。」、「 不要用想像去評斷不了解的事物,那只會顯得自己有多傲慢無知,或許要送給筆者自己!!!! 」等,其中更有網友以檢察官專業辦案角度、要求樓主提出相關佐證「針對第七點,為何微地形會影響GPS,請說明理由,若無法說明理由,請舉實例。針對第八點,為何山谷會形成衛星電話的死角,請說明理由,或許實例證明…。」

對此,樓主雪羊於5月1日另發文《仇恨與想像並不會讓世界變好,能改變現狀的,是理解 》(以下稱《理解》)中回應:「目前報導資訊幾乎都二手的,他正在復原也沒講多少細節,根本不足以檢討山難原因,不知道酸民在急什麼的…」,並就梁聖岳於4月29日經BBC的訪談中所言「3月10日早上,雪不是很深,當地居民告訴他們路不難走」,指稱記者曲解其意思為「當地居民勸阻他們不要前進他們還是入山」,雪羊以「在訪談中我們也可以看到,他們不是預先知道天氣不好還硬要入山,而是入山一陣子天氣才轉差,在轉差的天氣中判路錯誤最後受困山谷。」來證實自己前文評論並無違誤,但是不難發現,相較前文的篤定,雪羊態度已軟化的多,同意事實還有很多不明確之處「風雪是不是大到能見度過低?是不是離下個村落比較近所以決定前進?帳篷是否能承受雪中強風原地迫降?GPS有沒有帶、有沒有效果?雪地裝備夠不夠?這些都是影響生死的關鍵便因,在了解之前,沒有人能公正的分析這起山難。」,最後也不忘回酸一下酸民「平常最喜歡說記者壞話的鄉民們,怎麼見獵心喜,一下就相信記者去了呢?」

到底需不需要請嚮導?GPS與衛星電話不是必備的嗎?

雪羊在《專業》中,曾經提到以下論點:

電話「7. GPS不是萬能,微地形GPS完全看不出來,一個五米落差就足以斷手斷腳,更遑論整片大地蓋滿白雪的地方。」、「8. 衛星電話也非萬能,會有死角,尤其山谷。」、「9. 這次事件是風雪與墜崖造成的複合性意外,就算有嚮導,也只是多一個人待援而已。嚮導並無法保證你不墜崖,因為他不是用狗鍊牽你,而山上任何石頭都是有崩落可能的,一墜落,就是墜落了。」、「10. 覺得請嚮導就絕對平安,是完全錯誤的觀念,這種人應該去廟裡請尊神才對。」

網友們怎麼看待此論點呢?「您也太小看尼泊爾高山嚮導領路的能力,相對一個從未去過尼泊爾山林的年輕人,嚮導絕對能提供最大的幫助。」、「他們無法百分百保證安全,但是不能抹滅他們的功用」、「雪羊的文章是否會讓新手或是過於自負的山友覺得請導遊與帶衛星電話,是降低自己專業與無法展現自己優異能力的表現?」、「為何一有山難就老是有你這樣的人說裝備不一定有用、嚮導不一定有用,入門的新手看到你這篇一定被你害慘!」、「做了該做的準備再出發才是有真正的冒險犯難精神,否則就只是天真認為山難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的愚勇!!」、「這篇文章根本不尊重嚮導的專業~在誤導初學者山友。我不相信你第一次爬山沒有請朋友帶路過。」、「去國外山區我覺得,該請就要請當地導遊,有嚮導他會知道,哪裡安全哪裡不安全,知道山中天氣的變化會如何」,綜上,網友們大多偏向認為請嚮導或帶GPS及衛星電話或許不一定保證不會出事,但至少多一層保障。

對此,樓主雪羊於《理解》中回應:「自己的命自己負責。請不請嚮導也是決策的一種,請了只會降低遇難的可能,不可能歸零。」,並舉例近日奇萊北峰另一起意外中,有嚮導、GPS及衛星電話卻一樣出事,倡導還是應該視自己需求、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另外也教大家找嚮導時應注意的人數比例,乍看之下,雪羊是在打臉自己之前曾說過的「突發狀況嚮導無用論」,但畢竟一種米養百種人,在雪羊《專業》中與同溫層的回應對話中,可以觀察到雪羊的評論是站在有經驗的登山者角度出發,而面對此編po文已高達6餘人萬按讚,讀者們背景經驗各有不同,尤其雪羊是以專業人士身份、就攸關人命事件發表言論,的確要要步步驚心啊!

到底什麼是47天遇難不死的專業?

畢竟樓主雪羊po文主題即為《專業》,對此網友們最大的質疑就是「如果情侶確實擁有專業,就不應該貿然上山、就應該知道下切溪谷的危險性,或是留在原路等待救援,而不是一直往不知名的山林前進。」

對此,樓主雪羊回應:「全文要傳達的只有『他們擁有專業級的登山與野外求生知識』而已,可沒說他們是『專業登山家』。換句話說,只要你擁有登山該有的知識與裝備,只要你不是摔傷摔死,在山裡迷路都能存活至少2週。任何正在看這一行的你,都可以。」,並告訴大家Ueli Steck昨日(4/30)不幸在聖母峰山區遇難的消息,見大家好像還是不懂何為專業,樓主雪羊補充道:「專業的意思是,一個人在這個領域擁有比一般人還要多的知識、經驗與技術,並且足以獨當一面、精益求精、甚至能以此維生。從來沒有『不會犯錯』這一點,沒有一種專業能保障人不死。」,看到這裡,因為小v也還是沒理解,只能感受到,樓主很難跟網友們解釋何為專業。

封山=安全?

雪羊在《專業》中,曾經提到以下論點:

「15. 台灣山區訂出世上最刁難的入山規則,到處封山、禁絕人民冒險。然後社會才抱怨台灣人保守、怕死、膽小、不求長進。請問一個連冒險都要禁止的國度,怎麼會有創新的可能?」、「17. 沒有一個國家會阻止人民鍛鍊、充實自己的登山知識與技能。除了台灣,政府帶頭封山、公審樣樣來,巴不得大家都不要學會登山的專業,只要會跟著嚮導屁股走就好了。」、「19. 封山、防止人民爬黑山並不會降低山難的發生,只會讓山難越來越多。」、「21. 說登山這麼危險幹嘛去找死的人,請一輩子不要接近馬路,車禍每年奪走的人命是山難的百十倍。」

對於眾多登山者提倡的反封山,網友們卻認為「封山令就算訂了這刁難的入山規則,專業登山客依舊登出百岳成績,會出事的滿多都過於自負,以為自己能克服困境」、「扯到台灣人不敢創新是因為封山不讓人民冒險。台灣封山有什麼原因或是考量,反正被你『封山』一個標籤帶過,沒有解釋。」、「標籤一貼,無須贅述–反正別人要解決的不是一個複雜的問題;然後用充滿細節的專業眼光講自己要說的東西。」、「拿探險精神來指責政府封山?去山上探險是還能找到什麼?新大陸?異次元入口?天山雪蓮?還是幾張『看我爬高高好厲害』的照片?為山喜歡那些身穿螢光外套的人沒事去閒逛嗎,自找麻煩又給別人添亂卻自以為在冒險,少中二了。」、另外也有不少網友支持反封山「台灣對任何具有風險性的活動(開車除外)都是封山禁海的戒嚴態度, 這樣的人民能培養出創新冒險的性格的話我也是醉了」、「這管理的方式實在可笑到極點。為了什麼?不就為了出意外時,讓墾管處和海巡署可以用輕輕的一句『他沒核備』來卸責而已嗎?」、甚至有網友提出,政府封山有不為人知的理由「政府封山是為了怕某些利益和一些黑暗勾當被拆穿,甚至有些秘密都在山裏頭!!!再來就是會封山的理由是因為有些原住民部族的生活和靈山被打擾了,所以才陳情抗議請求封山!!!」

然而,對於涉及立法政策敏感的封山議題,樓主雪羊目前還未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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